晏自遥给桑未眠夹着:“酸甜口的,女孩子大约爱吃。”
沈家爷爷一个眼神。
顾南译懒懒散散地给自己这边的“女孩子”也夹着。
下一个是荠菜炒蛋。
“春天第一茬,野趣横生。”晏自遥跟做诗一样。
顾南译用“省省你的眼神吧爷爷我知道了知道了”的表情又给王思爻夹了。
接下来不用沈家爷爷发话。
晏自遥夹什么。
顾南译就夹什么。
一顿饭下来,这两人就跟打地鼠一样,一个蹿起的倒下一瞬间,另一个又蹿起又落下。
桑未眠这头还好些,她的盘子里菜目虽然多,但每种菜品的数量都不多,她还算吃的过来。
王思爻这边就惨不忍睹了,盘子里什么都有,堆成一个小山丘。
桑未眠吃了一圈,还是觉得那个带着家乡味道的鱼头好吃,她想再要一点,又看了看餐桌上这异常竞争的“战斗状态”,没好意思自己起身。
她轻轻地扯了扯此刻站起来要去给她夹新菜的晏自遥,轻声说:“自遥,我想再要一点鱼。”
她这点动静准确无误地落在忙活了一晚上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吃光顾着莫名开启战斗状态好像在夹菜上也不能输的顾南译眼里。
她说话的时候眉眼抬起来,原先冷冷的眸子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虽然语气平平淡淡的,但那点声调他是知道的,摆明了就是求人的态度。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求人?
晏自遥这头果然就站起来,要去给她舀鱼汤去。
顾南译把转桌一转,在晏自遥靠近的时候他面前的鱼转走了,摆明了就是不让他夹。
一群人随着这动静看过去,只见顾三哥撇了筷子,身子没骨头似地往椅背子上一靠:
“晏自遥,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春日未眠
晏自遥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三公子,前脚还“晏自遥你尝尝”,后脚就“晏自遥你没完没了啦”,情绪转变极大。
“臭小子,你什么态度!”沈家爷爷这会提声呵斥顾南译。
沈爷爷只当他是被逼着学人样最后导致自己一晚上没吃上东西没了耐心,安抚晏自遥说,“自遥你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自己不要好,也见不到别人好。自小就是这样,小时候自己读书读不过别人,就糊弄班里的第一名出去跟他打游戏,他就是这么个害群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