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雾气散开些许,天上血月却愈发刺眼。
不详的红光给黑夜的建筑镀上一层血色,阴风吹动发丝,打心底透心凉,鬼舞辻无惨喉头哽咽,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在‘笃’、‘笃’一步一步,宛如闲庭信步般,走近,靠近。
那疯子轻笑着,继续问道:“喔,你是要去看那株石蒜吗。”
“原本我想着你会早点回来,就让人做了朵假的放在那里,但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晚……是我写的信没送到吗?我还以为是我的字迹模仿不到位让你起疑了呢。”
“没办法,只好先杀了你的人脉,断掉你的一个渠道。”
“不过运气还好,我找到你了。”
“……”
“…………”
“…”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这是个比他还要不尊重生命的疯子!
‘噌’。
刀刃出鞘,寒芒反衬月光射出一抹幽深的红,映亮了鬼舞辻无惨的眼睛。宇多鸣一手中赫刀向下点地,迈开脚步,再次走向鬼王。
“那么,来都来了,不如听听我的来意。”
“!!!”
鬼舞辻无惨梅红色的瞳孔收缩如针孔。
那一瞬间爆出的黑血枳棘遮天蔽日,交错的黑红刺条不断以鬼王为中心向外野蛮生长,狰狞的荆棘冲石砖地面,挤占街道,横冲直撞地冲破混凝土房屋,将周围的全部空间全都包裹起来。
鬼舞辻无惨已经顾不上完美生物的优雅,现在他就要躲进无限城——宇多鸣一老死之前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出来!!
琵琶铮鸣促促奏响。
无限城近在眼前。
鬼舞辻无惨心中快意,屈辱的怒火如火焰燎烧,他面部扭曲,语气憎恶的扬声最后嘲讽:“哈!你就抱着你那可怜的寿命从此在历史中消……!”
……失?
梅红眼瞳再次收紧。
无限城内的灯火散发出的灯光就在身下,明明已经到了自己的领地,可是——可是——
‘轰——!’
脚下木台在落地一瞬间被摧毁。
伴随着无限城内红黄交错的光芒,失重感从脚尖闪电般游走到头顶,下坠的风在耳边咆哮,鬼舞辻无惨眼部肌肉抽搐地睁大,心跳在不断增强,增强到让他感觉逆流的血管都要爆裂的地步。
他的眼里倒映出了宇多鸣一。
很近、他们一同掉进无限城中,一同下坠,所以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他的样貌。
黑色渐红的半长发,褪去鎏金、只剩下邪祟暗红的眼眸。
那张脸是苍白的冰冷,比之曾经病重快死的鬼舞辻无惨也差不到哪去,但他的气息是灼热的,灼热到好像天上炽烈的太阳,呼出的气息因为高热变成了灼烧的蒸汽,心跳声很大、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