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我是那些能轻易被你蒙骗的普通人!夏洛克,我精通心理学,我能看得出来你在玩什么把戏。你在通过刻意的剥夺隐私与照顾我的举动让我产生某种病态的心理,一方面在我难以抑制的低落期继续营造某种‘被看透’的范围,塑造主导权与控制权,另一方面又满足我的任何需要——你在做变异的斯德哥尔摩实验吗?”
2006年1月30日,一贯优雅平和、从容不迫的前任咨询侦探,在心瘾和生理病变的影响之下,终于撕开了自己温文尔雅的外表。
她的脸颊泛起了愤怒的红晕,棕色的眸子亮得像是两团火焰。她站了起来瞪视着面前的男人,面容上呈现出某种令人心悸的意志,纯粹的愤怒从这被毒(防和谐)瘾折磨得瘦骨伶仃的躯体中爆发了出来。
在她的厉声责问之后,空气有片刻的静默。夏洛克没有说话,他久久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微微张着唇,缺乏表情的脸上透出一种短暂的空白。
但是他的眼睛极亮,仿佛某个挣脱牢笼的凶兽,即将不管不顾地宣泄它激烈的情绪。
“啊,你发现了。”过了片刻,他平静地说道。“看来你已经快要恢复了,比我想的要早一点。”
“我并没有恢复,只是你在ptsd的作用下做出的事情大失水准,让我这么一个头脑迟钝的倒霉蛋都能发现你的图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知道ptsd的任何表现形式,但你……”
“不光是ptsd,雪莉。这是早就有的念头,ptsd只是一个钥匙,把我的念头彻底释放了出来。它在催促我,它不断地鞭打我的思想,而我再也控制不住。”夏洛克的声音很轻,就像一片晨雾或者一道梦境,轻而易举就能被吹散。但与此同时他的神色却有些痛苦,带着些许挣扎之色。“所以我就这样做了,我一面想着你发现,一面暗示自己你现在不正常,发现不了。但是最终你还是发现了。”
李明夜惊讶地皱了皱眉,表情意外:“早就有的念头?”
“我控制不住,雪莉。”夏洛克深吸了一口气,在这样的对峙之中,她没有退却,他反而退了一步。微微垂下脸,但目光雪亮,牢牢固定在李明夜的脸上。“我看到你失去知觉因为深度呼吸抑制而陷入濒死状态,我看到你戒断反应最初发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一切一直在刺激我,提醒我这一切的起因。你是因为欧洛斯而遭受的无妄之灾,我……”
——“你的ptsd更加严重了?”
——“我喜欢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室内陡然陷入了某种冰封的沉默之中。
李明夜眨了眨眼,脸上的意外恼怒迅速转化为茫然困惑,她晃了晃脑袋,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在刹那间怀疑海(防和谐)洛(防和谐)因侵蚀了她的听力系统,但她的目光落在夏洛克身上的时候,不由有些惊悚地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