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夜说完后又陷入了思考,格莱森眼巴巴地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所以……有什么线索吗?”
“自然是有,不过范围太大了,格莱森。我只能告诉你这起案件可能是情杀案,凶手是个女人,受过良好的教育,之前应该从事过护士一类的工作,对于医学和解剖学有一定了解。她憎恨却又怜悯死者,可能是因为死者生过孩子或者流过产。另外凶手拥有不错的经济条件,大概独立拥有一辆suv或者商务车,甚至可能更大的车,并且与囚禁死者的人关系十分密切,可能是夫妻或者父女。线索太少了,这具尸体被那位指导者检查过了一遍,并没有留下什么捷径可以让我推理。不过百密一疏,我只能告诉你,排查昨夜高街的监控。”
李明夜长长舒了一口气:“指导者带来的不确定性太大了,让很多东西都无法确定。不过针对这位尸体女士,我建议你查一查国外的失踪游客——至少半年前的失踪游客,格莱森。”
“其实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抛尸在牛津植物园呢?”格莱森依旧疑惑。
“这是一封战书,格莱森。”李明夜喃喃道。此时此刻,她再低头去看这位可怜的女士的时候,那双棕色的明眸里唯独剩下兴致勃勃的战意。“或许是我想多了,但我仍旧把它视为那位指导者给我留下的战书。如果我想对了,那么这起案件,只不过是某个人在告诉我‘我来了!’”
格莱森觉得雪莉有些古怪。
平时的雪莉一直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十分地优雅而体面,即使旁人在她的面前表露出自己最愚蠢的一面时,雪莉都不一定会对此进行什么评价——这和夏洛克截然不同,雪莉是一个文雅而平和的女士。
但是自从昨天上午在牛津植物园发现了那具尸体之后,雪莉就陷入了某种近乎燃烧的状态之中。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明亮,行动矫健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伤员,甚至此时此刻的她也不再包容其他人的失误与愚蠢了。
“我的上帝,威廉姆斯先生!作为一个法医,你的解剖手法与我在中国的厨娘的手法是如此的相似,你为什么不替这位尸体小姐刮刮鳞呢?”
“还有你,哈弗小姐,作为一个法医助手,你更适合替威廉姆斯先生处理他的那些不可言说的小癖好,而不是真正地投入工作中,希望你对得起你的薪水!”
“至于你,格莱森,你跟着我干什么?指导者?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如果你想问我这个的话,不如去查询一下牛津的s(防和谐)俱乐部和外国游客失踪记录,说不定你会有意外的发现。我建议你侧重于国外游客失踪记录。”
整个牛津警察局被李明夜文雅而刻薄地扫射了一遍,唯独格莱森保留了一点可怜的颜面。他的雪莉女神此刻就像是一个暴君,正在展示她通过一年多以来潜移默化地施加在整个牛津警察局中的威慑力,任何人的一丁点怠慢与懒散都会引起她严厉的冷嘲热讽——尤其是法医,雪莉似乎对于自身的伤情十分不忿,亲自坐镇法医室。格莱森不由地想起了已经被他开开心心送到伦敦的夏洛克,只能在心里念叨近墨者黑,但面上却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