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之外貌,大约是不惑左右,留着一下颌的长胡髯,许是被关押在这里很久了,但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倒很不错,不像是久居监牢之人。
谢卿琬歪头反问:“你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问,很快又哈哈大笑起来:“我是谁?告诉你也无妨,反正都进到这里了。”
“我是效忠于大魏的武将,至于我到这里的原因,想必就不用多说了吧。”
谢卿琬没想到此人开门见山,如此坦诚,倒是叫她梗住了话语。
见她不语,大汉剑眉一挑:“让我猜猜,你不会也是反抗伪朝,所以才被他们抓进来的吧。”
说着说着他面上又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可是我进来前,也没听过反抗军中有你这样年纪性别的角色呀。”
大汉开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起谢卿琬来,谢卿琬被他看得心虚,生怕他真看出什么来,忙道:“你进来的早,自然不知道外面后来发生的事了。”
真叫他知道了什么,她是不能消停了。
“哦,那你说,如今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什么会进来?”大汉穷追不舍。
谢卿琬偏开头,语气生硬,故作高深莫测:“有些东西你迟早会知道,又何必急于现在一时。”
大汉听了,忍不住嗤笑:“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进来这里的,我就没见过活着出去的。”
“你是住我西边,住我东边的那号人可在里面关了整整十五年了,上个月还是死在了这里,再为见过外面的阳光。”
“你还怕你说了什么,我出去了告诉别人不成,放心吧,我们怕是要在这里当很久的邻居了,你不和我说话,迟早都得无聊到发霉。”
十五年,谢卿琬神思一动,魏朝差不多是十七年前灭亡的,难道,那个被关押致死的人,也和魏朝有关系?
她所在的地方,确实很像关前朝重犯的地方。
建武帝看来是真不准备将大事化小了。
谢卿琬对大汉摇了摇头:“我不行,我可还是盼着出去的。”
大汉嘲笑道:“盼谁来救你?谁能来救你呢?这里里外三层重兵把守,栅栏是玄铁栅栏,地砖是一尺厚的黑石地砖,掘地亦无门。你要是能这么轻易就出去了,我早就不在这里。”
谢卿琬微抬下颌:“我哥哥会来救我的。”
大汉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眼前之人无药可救,想出去想疯了,才会想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哥哥是谁,能到这里救你?”
“像关在我们这层的,都是狗皇帝亲自下的命令,你哥哥再厉害,还能越过皇帝不成?”
他不忘补刀似地嘲讽:“你哥哥是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