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娅姹含情语相思(最后的你侬我侬~~~~)(1/2)

相思告别大师,缓步走出禅房,微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檀香。她抬眼望去,正见周翎坐在廊下,身姿闲适,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玉佩,见她出来,立刻起身迎上,笑问道:“五婶和大师聊了什么?”

相思微微一顿,目光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停留片刻,终是淡淡一笑,并未深言:“没什么。正好,我们去求个平安符吧。”

两人步入正殿,殿内香雾缭绕,烛光摇曳,氤氲出一片静谧祥和的氛围。相思虔诚地燃起九炷清香,双膝缓缓跪下,闭目默诵疏文,祷告一切顺遂平安。随后,她恭请寺中高僧,以朱砂笔在黄绢之上书写“行军平安符”,一笔一划皆凝着祝祷。待符纸开光后,相思轻轻取下一绺周翎的头发,与符一同放入自己缝制的锦囊中。只是她的女红算不得精巧,针脚隐隐歪斜,边角也不甚规整,显然费了一番功夫。

周翎接过,眉梢微扬,毫不嫌弃,反倒郑重地收入怀中,嘴角笑意更深,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不远处,香客们围在签筒前祈求卜算,熙熙攘攘。周翎见状,顿时来了兴致,转头笑道:“五婶,我们也去求个签吧。”

相思见他神色跃跃欲试,心想反正相聚之日无多,不如依着他,便点头答应。

等了片刻,终于轮到周翎。他随意伸手抽出一签,展开一看,只见签面赫然写着:“第四十一签·凌霄雁影。”

展翼凌霄志未休,西风摧折最高头。

寒潭印月终成幻,雪满千山一雁秋。

相思凝神细读,倒也未看出什么端倪,只得请教高僧解签。

高僧接过签文,细细端详,随后抬眸看向周翎,目光深远,缓缓说道:“小施主此签气象雄浑,暗含鹏程万里的志向。然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月满中天,云偏蔽之。他日若见寒潭映月之景,当谨记潭中之影终非天上之月。若逢千山暮雪之时,须知孤雁南飞,未必是归途。世间因果循环,公子须谨记,情丝若缚鲲鹏之翼,忠义难全赤子之心。凡事叁思而行,莫要冒进。”

周翎微微挑眉,觉得这番话隐晦难解,未曾多想,反倒随意地笑道:“大师这话说得玄乎了些。”

相思却听得眉头微蹙,语气不由得多了几分关切:“那他此行一路可还顺遂?”

大师双手合十,语气祥和:“鸿雁高飞,终究是个好兆头。”

相思还欲深问,周翎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朗声笑道:“五婶,这些东西不过是求个安慰罢了,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你不必太过担忧。”

相思望着他眉宇间那抹意气风发,心中叹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少年有自己的路要走,而她能做的,也唯有默默祈福。

盛夏入伏,暑气蒸腾,天地间仿佛浸在一片滚烫的热浪中,连府中的翠竹也微微耷拉了叶梢。

相思这些日子沉淀了不少,或是前往寺庙听禅理,或是静坐书房细读经卷。晨昏交替,日子倒也平静。

许安宗登基后,朝局渐稳,虽不至大治,却也不至大乱。他的政令力求革新,尤其在吏治上,渴求天下才子入京面圣,广纳贤才。

相思闻讯,不禁心生几分讶异,也有些许好奇。那日在白峰寺,大师一席话让她稍稍走出悲痛,而这消息又让她有了另一番思考。她曾因丧亲之痛而消沉,但无论如何,她仍是大齐的公主。既然生在帝王家,便不该困囿于哀伤,而应当为这江山社稷尽一份心力。

这日周述正在书房与朝中几位大臣商讨政务,正议至要紧处,忽然听闻盛宁在门外禀报:“驸马,公主求见。”

周述微微一怔,旋即唇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这些日子,相思虽未再如从前般寡言沉默,却也甚少主动来寻他,如今她有事相商,倒叫他心生几分期待。他当即与几位同僚简单收尾,遣人送客,而后快步朝卧房走去。

推门而入,只见相思端坐案前,侧影浸在湘妃竹帘滤过的光晕里,藕荷色云纹衣裙裹着的身量丰润了些,鬓发松松挽着,上头点缀着几颗金丝珠子,如今珠子被岁月磨哑了光泽,倒更衬得她耳后那片雪肤莹润生辉。

少女的稚气已经渐渐退却,现在的她更加柔婉清媚。只可惜,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他撩开衣摆,在小几前落座,笑问何事。

她抬眸看他,略作斟酌,缓缓开口:“我听说皇上正在改革吏治,欲广纳寒门士子?”

周述一挑眉,略有些诧异她会关心此事,顺手从一旁拿了团扇为她扇着风,点头答道:“确有其事。陛下认为九品评鉴积弊已久,导致权臣专擅、世族盘根错节,寒门才子难以出头。故而有意变革,试图扩大寒门子弟的入仕之路。这手笔,与从前的伪帝元凶倒有几分相似。”

相思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案,沉吟片刻道:“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尽一份力……”

周述听言,眸色微深,随即唇角含笑:“公主欲如何行事?”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坚定而透着几分思虑:“既然寒门士子入京求仕不易,何不为他们提供些许方便?我可在公主府设立书院,也可寻其他地方为他们提供食宿与米粮,使他们无后顾之忧,专心求学。”此举不仅能助寒门士子,更可借此向许安宗表明公主府的忠诚之意。毕竟,许安宗对周述仍有芥蒂,若她此举能博得许安宗信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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