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敬他,佩他,更为他满心欢喜。如今,河北基业渐固,四州底定,万民归心。而她身为他的亲人,能陪伴身侧,亲眼见证一切,世间再无更胜于此的幸事。
袁绍似有所感,蓦然回眸,与她目光相接。他微微一怔,随即亦展笑颜。那笑意里藏着疲惫,含着欣慰,更有几分她未能尽解的情愫,她亦知晓,此刻阿兄的笑,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二骑并辔而行,身后是万民欢腾,眼前是河北大地,一切皆欣欣向荣。她心底暖意融融,恰似沐于春日暖阳中。
初平叁年夏六月,李傕、郭汜破长安,诛王允(字子师),败吕布,献帝再沦为傀儡,汉廷早名存实亡;兴平二年春二月,李傕杀樊稠,与郭汜反目;叁月丙寅,李傕胁献帝至军营,并焚长安宫室?;夏四月丁酉,郭汜攻李傕,矢竟落御前,李傕移献帝至北坞;秋七月甲子,杨奉、韩暹、董承等护送献帝东归雒阳;冬十一月,献帝一行于曹阳被李傕、郭汜大败,仓皇渡河至安邑,随行百官披荆棘,依断壁。州郡拥兵自重,粮草不至,群僚饥乏,尚书郎以下自出采稆,或饥死断壁间,或为兵士所杀,死伤惨重。
消息传至冀州,邺城震动。
是日,袁绍召集众议。堂中坐定,沮授率先起身,拱手道:“明公,今朝廷播越,宗庙毁坏,天下州郡外托义兵,内图相灭,未有存主恤民者。今河北四州已定,正是迎奉大驾、安宫邺都之时。挟天子而令诸侯,畜士马以讨不庭,谁能御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