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在心中乍舌道:难道文煞不知这聊天是何物?!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有谁能像他这般大胆,敢和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魔物聊天?
「就是陪我说说话。」
文煞闭上了眼睛,很是享受手下莫离的皮肤的滑顺触觉。
「你说。」
莫离翻了翻白眼,聊天哪是一个巴掌能打得响的?
不过他也拿文煞没辙,只得先开个头。
「嗯,说说你自己好了,你爹娘呢?我在这这么久也没见过他们。」
「都死了。」
文煞的声线平静如水,谈论的仿若不是他的生身父母一般。
「哦……」
进了个死胡同,莫离转念一想道:「那你怎么做了一言堂堂主的?」
文煞静默了半晌,道:「我杀了前任的堂主,就当上了。」
莫离瞪大了眼:「前任堂主?你爹?」
「不是,我爹本来是正道大派的掌门,论起实力,大概与之前的苍龙门相似。」
莫离听得云山雾绕的。
「我爹被人栽赃和邪道有染,全族被灭了门,我娘带我逃了出来,来这边投靠一言堂。」
文煞开了眼,定定地看着莫离。
「那臭老头说,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我娘就把我送给他了,代价是要那老头帮她报杀夫灭门之仇。」
莫离嚥了嚥口水:「那,那你娘呢?」
文煞看了眼天花板。
「她把我卖了之后,就自杀了。」
莫离抚了抚文煞的脸:「对不起,别说了。」
「无所谓。」
文煞握住了莫离的手,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的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
将莫离的脑袋压回到自己胸前。
「那个时候,你多大?」
文煞顿了顿,想了一会。
「七岁。」
莫离的身子猛地一僵。
七岁……
那便是记忆中的阿忘的年纪。
那个时候的阿忘,必定是还没被送给前任堂主的文煞吧?
天真、善良的阿忘。
其实,那才是文煞真正的本性吧?
莫离释然了。
没有人会被无缘无故地曲扭。
文煞今时今日的残暴个性,大概都是因为一路过来受了许多非人的折磨才会变成这般模样的吧。
想那小小的阿忘,落在这暗无天日的无赦谷,被那变态前任堂主践踏着。
所以到了后来,为了不让自己被践踏,文煞便要让自己铁了心,便要让自己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然后换成他去践踏别人了吧?
这种悲哀的保护色啊!
阿忘……
我可怜的阿忘……
莫离忽然想起阿忘舔着奶油蛋糕的样子,眼眶泛起了水雾。
莫离还没来得及沉湎在怀念阿忘的伤痛中,身子便被譁地一下压倒了。
文煞壮实的身躯覆在他的上面。
文煞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性感的沙哑。
「我想要。」
那双彷佛染上火色的眸子,就像要将莫离活生生地吞噬掉一般。
嘆了口气,莫离伸出手臂挂在文煞脖子上,唇轻轻地吻了吻文煞的额头。
「嗯,你来吧。」
文煞眼色一深,便也顾不上莫离身体不适,如狂狼卷沙般掠夺起来。
抱着激情过后莫离汗湿的身子,文煞不仅没有嫌弃,反而如若珍宝般地收在怀里。
想起以往他所招的那些侍寝,都是发洩过后便一脚踹下床去。
之前自己还曾经怀疑过韩子绪的品味,现在看来,莫离确实是需要时间和耐心才能发现的璞玉。
在白日之下似乎仅如一般的土石,随处可见、稀鬆平常,但越是在幽暗无光的地方,就越能感受到他身上发出的温暖之色。
看着莫离在自己的怀中昏昏欲睡,文煞的手臂又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既然抓住了,就没有放手的理由。
绝不。